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下】

。”

［这一回，我不问了。我只把眼睛闭上，往前走。］

［可他若有一天负了我……］

她没有把那半句想完，只是在他心上，轻轻地、重重地，咬了一。

“官要记着，家是会咬的。”

西门庆笑了，把她搂得更紧。

“记着了。”

窗外，月已西斜。院子里那老井的井绳，被风吹得轻轻晃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有在黑暗里数着更。

金莲在他怀里，终于沉沉睡去。睡着之前，她的最后一缕心声，软得像一片云：

［原来这世上，也有肯等我。］

◇　◇　◇

第二傍晚，西门庆踏进月娘房门的时候，屋里的灯已经点好了。

桌上摆着四样小菜，一壶温好的黄酒，两只酒盏。榻上的锦被换了新的，还是那床绣着百子千孙图的大红被面，帐钩上悬着一只小小的香球，里装着桂花，一动便送出一缕淡淡的甜香。

月娘坐在桌边，穿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褙子，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，簪了一朵素绒花。她的神色是端庄的，可那只握着酒壶的手，指尖却微微发白。

［他来了。］

［我心里这件事，是说，还是不说？说了，怕他以为我吃醋；不说，外的风声，早晚也要吹进我耳朵里。］

［与其等别来告诉我，不如我自己先开。］

西门庆一进门就听见了这一连串的念，脚下顿了顿，面上却是一派从容，笑着在她对面坐下：“今倒是齐整，可是有什么喜事？”

月娘替他斟了一盏酒，双手递过来：“官这几辛苦了。听说官前些子，在外做了几桩善事。”

“善事？”

“替一个卖炊饼的苦，还了债。”月娘垂着眼睛，声音平平的，“春梅那丫无意说漏了嘴，我才知道。官如今越发有仁心了，妾身听着，心里也欢喜。”

［春梅说，官是替那苦还了债，还给了盘缠，叫他远走。］

［可这世上，哪有无缘无故的善事？我这个当家的，难道看不出来？］

［那苦的浑家，听说是个顶标致的。紫石街上的，都管她叫……］

西门庆端着酒盏，没动，也没有打断她。他心里有数了，月娘这几，没少暗中打听。

果然，月娘放下酒壶，抬起眼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
“官，妾身有